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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防衛省的「文民統制」制度是否出了問題!?

林彥宏

新台灣國策智庫研究部主任


 

最近日本的國會因安倍首相所牽扯「森友學園」事件鬧得沸沸騰騰以外,防衛省也因隱藏2004~2007年陸上自衛隊派兵到伊拉克時,隊員每日所記載的報告書一事,在日本國會引起軒然大波。

 

回顧去年2月,日本國會的在野黨要求防衛省提出南蘇丹PKO任務的日報告書的同時,有議員要求順便提出2004~2007年參與伊拉克PKO任務的日報告書,才引爆的一個新的話題。

 

針對這件事情,當時在野黨的國會議員要求負責的單位進行調查,確認該文書是否存在。防衛省透過內部詳細調查後,相關單位回報,確認該報告書「不存在」。當時的稻田朋美 (Tomomi INADA) 防衛大臣也在眾議院預算委員會向委員們表示:「經過嚴密的搜查,本事件調查的範圍擴大到陸上自衛隊研究本部(現在稱為:教育訓練研究本部),且未尋獲該報告書,確認該資料是不存在的。」但防衛省在2017年7月開始整理相關報告書時,竟然在防衛省的教育訓練研究本部的電腦中,發現該報告書的電子檔案。相關人員在今年的1月12日向陸上幕僚總務課進行報告之後,1月26日更發現紙本的報告書。但有點弔詭的是,陸上幕僚部向統合幕僚部報告的時程,卻是已經經過1個月後的2月27日才進行報告。更嚴重的是,今年1月份已經確認該報告書存在,擔任防衛大臣的小野寺五典 (Itsunori ONODERA) 卻在2018年3月底才知道這件事情。整件事情往上呈報的速度似乎不合乎常理。另外,更有消息指出,早在2017年3月就知道該報告書的存在,防衛省內知情不報,就連當時的稻田朋美防衛大臣也被蒙在鼓裡。

 

2018年3月31日早上,防衛省11樓的大臣辦公室聚集了小野寺五典防衛大臣及其他重要幹部。出席者拿到兩張整理好的伊拉克事件的原委說明及報告書的樣本。會議中,防衛大臣嚴厲指責「為何,去年(陸上自衛隊)的調查,沒有發現到這些報告書」。在場的高級幹部們,並沒有明確的回答。小野寺大臣立即指示:「下週將會向首相官邸進行報告,並公開相關消息,請儘快查明該事件的原委」。4月3日,小野寺大臣所舉行的記者會中提到:「在防衛省內我經常對幹部指示,如果有任何事情必須立刻向我報告。並且針對此事我會親自去了解」,表現出非常不滿的表情。

 

4月3日,針對此事件,在野黨的六個政黨(民進黨,立憲民主黨,希望之黨,共產黨,社民黨,自由黨),在國會緊急召開會議,要求防衛省的進行報告。立憲民主黨的本多平直議員向防衛省的幹部提問:「為何針對這件事情,向大臣報告的時間竟然花了那麼久」。甚至有民進黨的小西洋之議員指出:「是不是擔心害怕在國會被追究,所以針對此事整個組織有刻意隱瞞事實的意圖」。防衛省的鈴木敦夫總合幕僚監部總括官說明:「必須把說明的資料統整好,才會向大臣稟報,因為資料過多,376天份約有14,000多頁」,不是刻意要隱瞞。

 

整件事情,突顯出日本防衛省在資料管理上過於鬆散,「文民統制」 (Civilian Control of the Military) 的原則,已經出現很大的問題。自衛隊的行動,最終決定權是掌握在透過國民選舉所挑選出來的文民政治家。穿著制服的自衛隊官員是政治家,對於國民的請求,必須作最後判斷來決定資料是否公開,這才是民主社會的基本原則。若是,允許自衛隊員擅自把資訊隱藏,讓政治家無法下正確的判斷時,這樣的組織內部就存在非常大的問題。

 

如果「文民統制」的制度消失的話,決定權重新掌握在軍人的手中時,國家就容易陷入存亡危機。我們清楚的了解戰前的日本歷史,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