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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0.31 新台灣國策智庫外交研究小組「安倍戰略架構下的台灣:台日關係新基礎與未來走向」圓桌論壇會議

安倍晉三作為日本歷史上任期最長的首相,對台灣展現出罕見的友好立場;他多次強調台灣的戰略重要性,甚至提出「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深刻影響日本對台政策;當代日本很難繞過安倍晉三,因為許多重大政策是他所制定,安倍執政後積極進入戰略籌畫與整備,這是很大的歷史進程與推進,台日關係也因為安倍有了階段性的發展,據說印太戰略是李登輝提議的,李登輝瞭解印太的重要性,但是台灣無法推展這個構想,所以告訴安倍推進這個戰略,印太將台灣海峽危機轉化為區域危機,使台灣自然成爲印太戰略成員,台灣應該繼續加強印太角色;安倍主政8年期間落實了許多重大政治、經濟、科技、外交與防衛政策,這些重要政策改變了日本的國家發展方向,也影響東亞的局勢發展,包括外交政策的「自由與開放的印度太平洋」、防衛政策的「解禁集體自衛權」、經濟政策的「安倍經濟學」、區域經濟整合的「CPTPP」、經濟社會的「地方創生」、以及科技政策的「社會5.0」與「半導體戰略」等。

美國曾有外交學者斷言,只有日本是能從科技貿易到軍事嚇阻,從價值外交到基礎設施,與中國展開全方位競爭的國家;美國外交顧問、日本研究權威的葛林(Michael Green)更指出,現代日本大戰略推動建立了內在與外在的均勢,奠定此一日本大戰略最重要的人物正是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高市早苗獲選為日本首位女性首相是安倍路線的繼承,高市從政以來受到安倍晉三的提攜,其政策思維也深受安倍的影響,高市早苗首度出馬競選自民黨總裁時,當時她所提出的競選主軸「美麗、強大、成長的國家」,與安倍晉三「美麗之國」著作、「強大的日本」施政目標一致;在經濟政策上,高市主張延續「安倍經濟學」三支箭:貨幣寬鬆、積極財政與成長戰略,並提出以自身名字命名的「早苗經濟學(Sanaenomics)」,與安倍經濟學的差別在於,安倍強調透過結構改革協助企業成長,高市主張實施「戰略性危機管理投資」;在外交路線上,高市早苗以「自由開放的印太地區」為架構,透過安倍晉三留下的日美關係遺產,與川普建立緊密互動,而其重要的政策目標,是在重新確立日美同盟關係的同時,持續推動日美同盟在東海、台海與南海的積極角色。

台日是民主價值的連結,共同因素是中國壓力;統獨問題成為台灣海峽問題,台海問題成為區域問題;中國對美早已經有脫勾的準備,天津上海合作會議倡導南方集團,不擇手段全力投入科技自主與競爭;美國整合區域各國戰區一體化,希望建立東亞NATO圍堵中國,韓日現在都很在意並正面反應。在安倍政府已經啟動戰略大轉向,也就是解開「捆龍鎖」的戰略重置工程,在日中友好vs日美架構之中建立新定位,中日的72體制實際就是一中框架,以前慣常以此框架考慮台灣問題,這也是外務省被人詬病的原因;安倍已經將日本21世紀國防架構建立,日本版的NSC、武器移轉三原則、解禁集體防衛權、通過新安保法,「海外派遣」不是「海外出兵」等等,安倍已經全面成功翻轉「不正常」國家體制,解禁集體自衛權影響很大,日本未來防衛框架在「台灣有事」時將對美國開放綠燈;2022年岸田文雄防衛三文書,將中國(俄羅斯)視為最大威脅,憲法第九條的專守防衛修改,安倍當政時就允許日本軍隊具有反擊能力,還有先制攻擊、源頭攻擊的可能,西南防衛飛彈系統於岸田時即已建立,在高市勢必將更積極擴充。

有戰略遠見的安倍已經將台日與台中脫勾,不至因為發展日中關係而犧牲台灣,台日必然在美中關係、美日關係之下,台日不一定依附在日中關係之下,因為執政者不至於犧牲台灣以討好中國;高市可望將安倍路線的台日關係推進到新階段,從歷史文化連結到戰略利益的共享,在安倍晉三推動的日本大戰略中,台灣包括了歷史文化連結的友台情感,也包括了現實主義下的島鏈防衛、供應鏈韌性化與民主價值鏈等戰略利益,而安倍晉三提出的「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論述,更成為理解與分析當代台日關係的重要關鍵;台日之間也從事務議題到戰略議題,安倍晉三之前,台日關係多為日本外務省、經產省處理的事務議題,主要由官僚來主導台日關係,安倍晉三執政之後,台日關係上升為戰略議題,主要由官邸主導。

「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不同的人說出來,會有不同的意涵,同一個人以不同的身分說出,也會有不同的意涵,國會議員的高市早苗支持「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是一種對現實危機、風險的認識;總理大臣的高市早苗說出來,則是日本戰略方針的改變,從「戰略模糊」轉為「戰略清晰」。從中國的角度來看,當代中日關係有底線與紅線,底線就是「四份政治文件」(主要是一中原則),紅線就是「靖國神社」與「台灣有事」,在自民黨長期執政下,日本的外交有其延續性,不容易出現突然的劇烈路線變化,中日關係應會維持一定的互動,關係冷淡但不至於對立尖銳;習近平任內沒有形成第五份政治文件,第五份文件應該也是習近平的目標;安倍任內與周邊國家合作補足日本製造業的不足,現在經貿是跨部會的政策不只是通產省政策,可以提升日本因應生產鏈的危機;台日事務性議題要提高到戰略議題,台灣應該更加主動,提出選項給日本選擇,現在的行動派內閣,應積極提案以加快日本進度;國人也可透過研究安倍晉三政治遺產,例如安倍晉三研究中心成立,可以深化外界對台日歷史關係的理解,並為青年學者創造與日本交流與學術合作的橋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