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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30 凱達格蘭基金會《新台灣國策智庫》經濟研究小組「AI時代台灣產業結構之探討」圓桌論壇會議

目前台灣整體經濟很好,但也有一些問題,今年經濟成長率超高,出口破紀錄、貿易順差很多,整個經濟形成K型結構,電子等產業好的很好,其他產業有的很糟,傳統產業出口多數不好,有些產業則是表現平平;產業發展出現高度不均問題,特定產業好是不是完全就是好事?相對於表現良好的明星產業,其他產業難免有相對剝奪感,因為人力及資源不均、相差懸殊;經濟變動很快也是問題,本來PC、NB就很受到重視,蔡政府5+2產業創新計畫,有機械、綠能、生醫、國防、農業、循環經濟與亞洲矽谷,就是沒有半導體產業,大概是因為認為產業已經成熟,但是後來擴大到10個產業就有半導體,蔡政府第二任期的六大核心戰略產業,就涵蓋5G、資安;顯示政府的產業想像依賴硬體,到蔡政府時由硬轉軟,只是硬體產業的好消息不斷,資源很多但很難移轉到其他地方,現在AI一片大好也是硬體掛帥。

台灣經濟的特色如下:第一是「高度依賴製造業出口驅動經濟成長」,我國貿易依存度在全球名列前茅,經濟成長驅動多來自出口,台灣許多產業出口多到7成,以出口驅動產業很清楚,有效創造就業機會、帶動所得快速成長,這是世界上各經濟體少見的;台灣的經濟基礎傳統上只有灌溉與糖廠,賣米賣糖有資本經營輕工業,經濟不好就以出口解決,資源集中有時候是慣性使然,貿易條件不斷惡化、利潤不斷降低,慣性很大需要夠大的誘因才能由硬轉軟,台灣賺的都是商品利潤,近年因為成本高、國際競爭加劇使貿易條件惡化,獲利壓縮難以帶動薪資成長,最終產業歷經防禦型對外投資,國內產業集中於中上游,標準化產品難以創造高獲利,加深薪資難以提升的困境;半導體等少數產業及關鍵零組件產業順利發展,提供高薪就業機會,卻也因為磁吸資源導致產業發展傾斜,造成薪資兩極化。

其次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出口政策與產業持續擴張,製造業蓬勃發展導致「五缺」問題,五缺一日不解決,結果就是產業空洞化,五缺問題需要透過市場與需求面解決,人力、土地、資本、電力、水利都有其限制,市場機制會使要素、資源價格上升,結果難免墊高成本,需求面就要調整產業結構,減少使用缺稀要素的產業發展,還要能夠發揮企業家精神以有限資源去創造新興產業;現在資源都被台積電吸走,人才、人力也都被洗走,傳產似乎只有退場的出路,中小企業最重要的就是退場機制,中小企業的自然退場可以考慮。第三就是「產業發展的矛盾」,資通訊產業發展愈大愈好,但是傳統產業要救、中小微型產業要生存,新型的軟體、太空、無人載具、綠能、生技、長照、文創等產業也要發展,要發展半導體也要兼顧傳產、要發展出口也要發展內需;賴總統提出三個「兼顧」,要注意資源的有效配置原則。

第四就是「AI產業的外溢紅利問題」,半導體產業藉由AI熱潮茁壯,百工百業是不是能夠蒙受其外溢紅利仍有待觀察,是不是能夠像石化產業的垂直分工,可以將利潤留在國內,現在的難題是如何透過稅收帶動百工百業升級,眾多無法透過AI提升價值的產業如何發展,如何因應勞動力減少與AI自動化取代人力之間的雙重趨勢。第五是「高度依賴特定產業」的問題,AI泡沫化的風險與全球經濟前景,使得產業過度集中成為陰影,曾經統領全球的IBM、GM、INTEL已經式微,任何產業都難免DECLINE、都有盛極而衰的命運,產業間的SWITCHING COST經常不易克服,我們高度依賴單一企業或產業需要有長期風險意識,我們要思考如何找到下一個護國神山。

AI可以是破壞式創新,AI會產生三種人,一是不用的人,跟不上的人,根本不會用的人;二是有使用AI的人,可以跟上AI的人;三是創造AI的人,有創造力的人;產業導入AI或AI化並不容易,企業是不是可以透過AI提升產值,商業服務業是內需,產業發展就是消費者付錢,商發署智慧化政策將有效果,AI後會有新商業模式,新創事業的出現,AI很好就會淘汰同業,是不是可能大家普遍都用,如何真正有成效,AI會不會取代人力、產業衝擊如何都要考慮,有AI就要有電力,台灣每年的電力成長預測達到2.6%,來自資料中心與半導體擴廠,未來用電會更加高速成長,天然氣發電成本高,能源安全問題關係到生產成本,事實上2.6%的成長率可能還是低估,AI用電的成長可能極為驚人;能源管理法規定能源大戶要自備電源,把能源供應轉嫁給廠商,實際上業者多不願設廠發電,不只是成本與資源問題,還有生產安全問題、電力轉換問題、電力系統要如何準備問題,國內用電不穩等問題也要解決,如何平衡電力供應問題?電力不夠還要資料中心嗎?供電價格是不是太低,應該反映實際成本,雖然物價穩定、中小企業都要靠電力低價,還是要估算電力成本,經濟才會穩定健康。

我們因為沒有加入區域經貿組織就容易面臨高關稅,台灣過去資通訊產品因為外移曾經緩步,IPHONE出現使得台灣電子零組件重新發展;現在貿易順差在增加,但是產業類別卻在減少,可能過度依賴特定產品,產業高價值化發展是好事,但是價量的平衡安排要思考;已開發國家在全球化難免落入此情況,沒有競爭力的產業受到影響,長期下去就會像川普面對美國諸多產業逆差,或者甚至空洞化、不生產,國內要未雨綢繆如何妥適安排產業結構,許多傳產必須轉型,尤其大型傳產壓力更大,因為受到五缺問題影響很大,但是傳產僱用許多勞工,有區域平衡、收入分配的效果,如何協助它們轉型是問題,AI智慧製造可以考慮、或者跨域合作發展,有機會切入未來的菁英產業,或者靠攏AI、或者是不是更加靠近電子業,本業技術能量的維持有機會可以轉入新興產業;除了企業、產業K型化,國家、社會K型化也要注意,未來AI即使泡沫化,技術也會影響產業發展;電力即算力,能源型基礎設施要加強,使得產業可以繼續發展,未來產業方向的確定很重要,及早明確基礎建設的打造方向;廠商的韌性通常不一定要規模,高質化、客製化的營業規模可能不大,規模小則資源耗費少但利潤高,要以多元解決方案而不是靠產量解決。

台灣可能因應的思維首先是「產業結構與佈局要有長期思考」,要檢視各產業或廠商未來是不是具有競爭力,即使要維持傳統製造業也要以「高階製造」為目標,透過高階製造創造高薪就業機會,避免無實效、不必要的補貼或保護,善用市場機制引導資源投注於有長期效益的產業發展,產業的RANGE要適度開放、更加廣泛。其次要「建立完善的產業生態系」,打造可以回應外在影響、關稅衝擊的產業環境,以產業多元化解決K型經濟趨勢,推展5G軟體產業、建立5G垂直應用系統,加強發展差異化產品製造。第三「優化GDP結構」,改變過去的製造業思維,出口不應該是以量取勝,廠商如果太多就會價格破壞、不容易賺錢,所以出口不是愈多就好,反而低薪、五缺都來自貿易依賴,是不是要改變過高的貿易比重,加強內需的零售、影視、餐飲、知識等內需消費,邁向先進國家的經濟結構、實質提高生活品質。

第四「支持擴張性對外直接投資」,加速對外投資,善用全球人才、知識與資源,延伸國力與經濟力;國外投資生產可以分散風險,並進一步帶來產業優化調整。第五「強化創新精神和環境」,產業持續升級、差異化之外,創新的全新產品與產業創造更是持續發展的動力,加大支持創新能力與產業,善用台灣充沛的資金優勢。第六是「勞動力的優化」,良好的勞動條件需要建立在高技術水準與高資本累積上,具備高知識與技術含量的高階製造與服務業才是優化勞動條件的基礎,AI的發展不必然不利於就業與勞動,AI的善用也可能是產業與企業的利多。只要能夠維持經濟自主自足,即使少了國際貿易還是能夠擁有平安健康的生活品質,內外均衡、五臟俱全的經濟韌性就是最重要的經濟目標。